
“心静自然凉,前提是清理掉那些让你燥热的人渣。”三伏天,婆婆让我给小姑子全家腾房去住快捷酒店,自己却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吹空调。我笑着交出钥匙,转头用手机关了家里的电闸。当晚婆婆哭着打来电话求救,我只回了五个字。
【1】
今年的三伏天来得格外凶猛,刚入伏第一天,柏油马路就被晒化了,空气里全是黏糊糊的热浪,吸一口气都觉得烫肺。
我刚加完班回到家,浑身被汗水浸透,只想冲进浴室洗个冷水澡。
门一开,一股浓重的脚臭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差点把我顶个跟头。
展开剩余93%玄关处乱七八糟地堆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,像三座大山一样堵住了去路。我刚擦得锃亮的实木地板上,全是黑乎乎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客厅。
“嫂子回来啦!”
小姑子李芳正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拿着半个西瓜,汁水顺着手肘往下流,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发垫上。
两个熊孩子正在客厅里追逐打闹,一个穿着鞋踩在茶几上跳来跳去,另一个正拿着彩笔在电视背景墙上乱画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还没来得及说话,婆婆赵淑芬就从厨房里钻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大骨头汤。
“悦悦啊,正好你回来了。”婆婆把汤往餐桌上一放,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芳芳一家来避暑,家里只有两间房,住不开。我想着你公司离得远,平时加班也多,不如你去住几天酒店吧。”
说着,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房卡,塞到我手里。
我低头一看,是离家五公里外的一家快捷酒店,团购价也就一百多那种。
“妈,这是我家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气,“李强呢?”
“强子去买酒了,妹夫难得来一趟,这不高兴嘛。”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看我,“再说,这房子虽然写你名,但强子也出了装修钱不是?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你家我家的。芳芳难得来一趟,你这当嫂子的,不得大度点?”
大度?
我环视了一圈。
我的戴森吸尘器被拆开了扔在地上,零件散落一地;我放在斗柜上的香薰蜡烛被掰断了,蜡油涂满了镜子;那个我不舍得用的海蓝之谜面霜,此刻正被李芳拿在手里,像涂大宝一样往她那干裂的脚后跟上抹。
“嫂子,你这面霜太油了,还没我在夜市买的好用呢。”李芳一边涂一边嫌弃地撇撇嘴。
婆婆在旁边附和:“就是,乱花钱。悦悦啊,你快去吧,一会儿强子回来你们又要吵架。这大热天的,别让邻居看笑话。房费让你公司报销就行,反正你们外企福利好。”
我看着婆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就是我结婚三年的家。这就是我当初不顾父母反对,硬要嫁的“老实人”家庭。
我没有吵,没有闹,甚至连那张房卡都没有扔回去。
我异常平静地接过房卡,看着婆婆那张因为得逞而略显惊讶的脸,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,“正好我想静静。”
转身出门的时候,我听见婆婆在身后小声对李芳说:“看吧,我就说她好拿捏,这房子早晚得姓李。”
那一刻,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骨节泛白,但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,有些账,不是靠吵架能算清的。
我轻轻关上了门,也关上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温情。
【2】
我没有去那家快捷酒店。
我转身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,刷自己的卡升了行政套房。
冷气开到22度,白茶香氛的味道清冽宜人。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坐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在热浪中扭曲的城市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李强发来的微信。
“老婆,你怎么去酒店了?妈也是没办法,你也知道妹妹家条件不好,老家没空调,孩子热得一身痱子。你别多心,过几天她们走了我就去接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,冷笑一声,回了一个“微笑”的表情。
这就是李强,永远的和稀泥,永远的“没办法”。结婚三年,每次婆媳矛盾,他都是这一套说辞。
“老婆,能不能先转我两万块钱?妹夫想做点小生意,妈说当避暑费给他们拿着。”
消息又跳了出来。
两万块?避暑费?
我没有回复,而是点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——全屋智能管家。
当初装修这套房子时,我是全款买房,为了安全和便捷,我特意装了一整套智能家居系统。从门锁、灯光、空调到监控、甚至插座,都可以通过手机远程控制。
李强和婆婆都是电子盲,平时只会用遥控器和物理开关,根本不知道这套系统的真正权限在我手里。
屏幕上显示,家里的实时温度是24度,凉爽宜人。
我点开客厅的摄像头。
画面里,李强正光着膀子和妹夫划拳喝酒,桌上摆满了我珍藏的红酒。小姑子穿着我那件两千多的真丝睡衣,正躺在我的贵妃榻上刷抖音,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的。
婆婆正端着那盆大骨头汤从厨房出来,一边走一边说:“多吃点,这可是我不舍得给那败家娘们儿吃的,专门留给你们的。”
“妈,嫂子真不会生气啊?”李芳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生气?她敢!”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这房子只要你们住进来,生米煮成熟饭,她还能赶人?强子说了,这房子早晚得加上他的名。到时候让她把书房腾出来给大宝二宝做儿童房,你们就安心长住!”
李强喝得满脸通红,大着舌头说:“放心住!在这个家,我说了算!她就是个赚死钱的,离了我连灯泡都不会换!”
我看着屏幕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前,李强单膝跪地求婚时的画面。那时的他,眼神清澈,发誓会护我一世周全。
原来,所谓的“一世周全”,就是联合全家来算计我。
原来我一直维护的夫妻体面,在他们眼里就是软弱可欺的“好拿捏”。
我以为我在经营家庭,他们却在算计着吃绝户。
【3】
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热闹,那就再热闹一点吧。
我放下酒杯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“全屋智能模式”——切换。
目标模式:“房东离家/节能模式”。
第一步,锁定门锁权限。除了我的指纹和密码,任何原来的IC卡、临时密码全部失效。
第二步,切断全屋非必要供电。
做完这一切,我关掉监控,把手机扔到一边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。
这一觉,我睡得格外香甜。
直到晚上十点半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。
来电显示:婆婆。
我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,还没开口,听筒里就传来了婆婆气急败坏的咆哮声。
“林悦!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要热死你侄子吗?空调怎么不制冷了!”
背景里是一片嘈杂,孩子的哭闹声、大人的咒骂声乱成一团。
“妈,怎么了?”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语气慵懒。
“怎么了?你还有脸问怎么了!”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要穿透耳膜,“家里突然停电了!空调停了,冰箱停了,连灯都打不开!热死人了!是不是你搞的鬼?遥控器怎么按都没反应!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APP。
室内温度已经飙升到了32度。
因为他们为了“通风”,下午就把窗户都打开了,此刻外面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再加上那锅一直在炖着的大骨头汤散发的热气,还有五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,那个家现在估计比蒸笼还热。
“妈,可能是跳闸了吧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小区老跳闸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胡说!邻居家都有电,就咱家没有!我看过电表箱了,闸没跳!”婆婆显然已经气急败坏,“强子说是你那个什么破智能系统搞的鬼!你赶紧给我弄好!大宝都起痱子了!”
“哎呀,那可麻烦了。”我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没有一丝焦急,“那系统我也搞不太懂,可能坏了吧。维修师傅要明天才能上班。”
“明天?你是想热死我们吗?林悦,我告诉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赶紧回来修!不然我就让强子休了你!”
“休了我?”
我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,眼神比空调风还要冷。
“妈,您是不是忘了,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。要滚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秒,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辱骂。
“好啊你个白眼狼!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!你就是不想让我们住!你心怎么这么毒啊!这么热的天,你想害死谁啊!”
我抿了一口冰凉的白葡萄酒,语气比杯壁的冰珠还冷。
“妈,心静自然凉。”
“您火气太大了,空调也压不住。”
没等她再骂,我挂断了电话,顺手把婆婆、李强、李芳的电话通通拉黑。
【4】
这一刻,我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我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红色的音频文件。
那是下午我出门换鞋时,玄关处的感应录音笔自动记录下的内容。
也是这段录音,让我下定决心,不留任何余地。
录音的背景音很嘈杂,但李强和婆婆的声音清晰可辨。
“妈,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?悦悦那人性子倔。”这是李强的声音。
“倔什么倔?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下蛋的鸡!”婆婆的声音恶毒得让我陌生,“结婚三年了都没动静,肯定是她有毛病。趁这次机会,把芳芳的大宝过继给你们,以后这房子就是大宝的。要是她不同意,你就跟她离婚!反正咱们现在住进来了,请神容易送神难,我看她怎么赶我们走!”
“哥,嫂子那几百万的存款你也没搞到手啊?你得加把劲,把密码套出来。”这是李芳的声音。
“放心吧,她那个傻样,对我死心塌地的。过两天我哄哄她,让她把钱取出来给妹夫‘投资’,到时候钱到了咱手里,还不是咱说了算?”李强得意的笑声像一把尖刀,狠狠插进我的心脏。
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恶心。
我想起结婚这三年,我不舍得买包,不舍得旅游,拼命工作赚钱,就是为了给这个家换大房子,给李强买好车,给婆婆买金首饰。
我以为我在用真心换真心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“不下蛋的鸡”,一个移动的提款机,一个随时可以被吃干抹净的傻子。
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竟然和他的家人一起,算计着如何把我的骨髓都吸干。
【5】.
既然你们不想做人,那我就教教你们怎么做鬼。
我擦干眼泪,打开购房合同的电子版,截了个图。然后打开中介APP,预约了明早八点的“上门估价”。
最后,我拨通了供电局的报修电话。
“您好,我是XX小区的业主。我家电路好像出了点问题,为了安全起见,麻烦你们把这一户的电表彻底拉闸锁定,我要重新检修线路。对,彻底断电,不要留任何隐患。”
挂断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心静自然凉。
这句话送给他们,也送给我自己。
清理掉那些让你燥热的人渣,世界才会真的清凉下来。
【6】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房产证复印件和房屋中介的小哥回到了家。
还没进门,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昨晚那盆大骨头汤在39度的高温密闭环境下发酵了一整夜,加上五个人的汗臭味、脚臭味,还有垃圾桶里西瓜皮腐烂的味道……
那味道,简直比生化武器还猛烈。
门一开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像刚经历过一场浩劫。
婆婆瘫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把蒲扇拼命扇,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,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。
李强光着膀子,满身是红色的痱子,正趴在凉席上哼哼。
小姑子一家衣衫不整,两个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,正躺在地上打滚喊热。
看到我进来,婆婆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仇人,猛地跳起来就要扑过来。
“林悦!你个杀千刀的!你还知道回来!你想热死我们啊!赶紧开空调!赶紧开电!”
我侧身避开她那只油腻腻的手,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。
“我也想开啊,可惜,电闸坏了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的中介小哥,“这不,我带人来看看房子,准备卖了换个电路好的。”
“卖房?”李强猛地坐起来,顾不上身上的痱子,“你疯了?这是咱们的家!你凭什么卖?”
“凭这上面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我把房产证复印件甩在他脸上。
“李强,咱们离婚吧。”
“我不离!”李强慌了,扑过来想拉我的手,“老婆,你别闹了!不就是家里人来住几天吗?至于吗?妈也是老糊涂了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我嫌恶地退后一步,“李强,昨晚的录音我都听到了。大宝过继?骗我的存款?吃绝户?你们这算盘打得,我在五公里外的酒店都听见了。”
听到“录音”两个字,李强的脸瞬间煞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婆婆还在撒泼:“录音怎么了?我是你婆婆!我想住哪就住哪!这房子虽然是你买的,但你嫁进我们李家,东西就是我们李家的!你要敢卖房,我就死给你看!”
说着,她就要往墙上撞。
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,我看腻了。
“撞吧。”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,“正好警察就在楼下,顺便验个伤,看看是不是碰瓷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民警走进了门。是我上来前特意报的警,理由是“家庭纠纷,有人非法侵入住宅并威胁人身安全”。
看到警察,婆婆的假动作瞬间停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:“警察同志啊!儿媳妇要杀人啦!要把婆婆赶尽杀绝啊!天理何在啊!”
民警皱着眉头,捂着鼻子:“大妈,您先起来。这房子是谁的?”
“我的。”我递上房产证和身份证,“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。这几个人未经我同意,擅自换锁(虽然没换成)、破坏家具、辱骂业主。我现在要求他们立刻离开我的房子。”
警察看了一眼房产证,又看了一眼满屋狼藉,转头对李强说:“既然是人家的个人财产,人家有权处置。这是民事纠纷,但也别闹得太难看。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。”
“走?我们去哪?外面40度啊!”小姑子尖叫起来,“嫂子,你不能这么绝情啊!孩子还这么小!”
我看了一眼那个昨天还在我的真皮沙发上踩来踩去的熊孩子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也知道孩子小?昨天你们算计着把我赶去快捷酒店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我也是别人的孩子?”
“给你们一小时,收拾东西滚蛋。”
“否则,我就请家政公司来帮你们‘扔’出去。”
【7】
那个上午,小区里很多人都看到了一出好戏。
一家五口人,拖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,像逃难一样被赶了出来。
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,知了叫得撕心裂肺。
婆婆一边走一边骂,李强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,小姑子抱着哭闹的孩子,一脸的怨毒。
他们站在路边打车,但因为行李太多,加上一身的汗臭味,好几辆出租车都拒载了。
我坐在中介小哥的车里,空调开到26度,无比凉爽。
看着他们在烈日下暴晒的身影,我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手机响了,是李强发来的短信,还在求饶。
“老婆,我知道错了,你给我个机会……”
我没有回复,直接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,连同那三年的荒唐岁月,一起彻底删除。
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面的热浪和喧嚣。
心静自然凉。
前提是,清理掉那些让你燥热的人渣。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冷气拂过脸颊的惬意。
这个夏天,终于凉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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